玄色的浪漫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12:17:40 来源: 黄石信息港

两个人的无奈    这个阳春三月的上午,桃花雪从蓉城的天空中天女散花般地飘落了下来。  在雪花飘得热烈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我的男人。他的单车从远处向我的视线驶来,近在咫尺。可是,单车没有把它的主人载向我,而是向他家的方向……我本是去他单位附近邂逅他的,蝴蝶般的雪花引诱出了我的浪漫,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眺望着他越来越模糊的影子,那一刻,一浪浪生离死别的悲凉狠狠地吞没了我,掠夺了我全部的力量,我已经喊不出他的名字,只在心里哀哀地叫了一声:亲爱的……无助地目送着他离开我的视线,我的身影,我的世界……  游弋在冷清的街头,耳边飘来许美静的《城里的月光》,看着片片精灵样飞舞的雪花,我哭了。此时此刻,我是那么地想念我的姑姑!一种无法抑制的悲伤从心底席卷而来……  我年龄的车轮快滚到三十了。但我还是一个未婚女人。不,应该说,我还没有干脆利落、冠冕堂皇地把自己嫁出去。我从18岁半开始恋爱。一直恋爱着。可恋来恋去,始终没有恋(粘)来人生的另一半。其实,我已经找寻到了心仪的另一个半圆。但那一半无法同我这一半共同组成一个圆。因为,他已经与另一个半圆缝合成了一个完整坚固的圆。我无法打开这个圆的缺口。因此,我只好情愿心不甘地做着第三者。浪漫而悲伤的情人。永远的宝贝。  我无法走出这个城市。因为城市的空气中有我的爱情。它饱满而热烈的味道已惯坏了我的胃!  这个被誉为“天府之国”的城市,也是我姑姑所向往的。这个城市里种植着她一生的梦想。这梦想宛如一枝火红的玫瑰,一直鲜艳热烈地盛开在她孤单的生命里。可是,这种美好里却含着不为人知的残酷……  直到去年中秋节的那个夜晚。那个夜晚,从蓉城赶回蜀南乡下过节的我,在团圆的饭桌上,我给家人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我中午才从朋友的聚会上听来的故事。这个故事一点也不传奇和精彩,但它多多少少带了点噱头,所以它还是有一部分趣味不怎么高雅的听众的。在我把这个故事讲完时,大家依然有说有笑地继续喂自己的肚子,但姑姑稍微表现出了点异常。她只是在故事的开端部分吃了点东西,然后就一直没有动筷子,端坐着,尖着耳朵倾听,故事的银幕刚闪出那个大大的“完”,她就放下碗筷,去我姑父的坟地守夜了。自姑父去世后,姑姑再也没有和别的男人好过。姑父是全百合镇个大学生,已经去世近三十年了,据说他死于一次意外。每个八月十五的月圆之夜,我姑姑都要去他的坟地守夜,雷打不动,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日子久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但是,守夜回来的第二天,姑姑就有些不对劲了,身体如植物般仿佛突然被抽干了水分,不可挽回地蔫了下去……  我不知道,中秋之夜的那个故事,跟姑姑的病倒及终逝世有没有关系,但我的内心总是感到隐隐的不安、颤栗……所以,我总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打磨、审视这个该死的故事。    一个无意思的故事    No.1  那时的空气里,风儿似乎还未来得及升温,春意就慌慌张张地在大地上铺开了。春意为浓烈的,要数校东区花坛里的那片石榴林了。生命蓬勃的石榴在阳光里纷纷吐出了油亮亮的叶片儿,月牙儿般,一副娇嫩欲滴、楚楚可怜的模样,让S大的学子很是充满了欣喜与向往,那一树树繁盛娇艳的花朵似一眨眼就盛开在了他们的目光里……  中文系的校园诗人刘红革颔首吟哦:叶芽儿来了,花儿还会远吗?  如果说这片石榴是S大的聚焦中心与骄傲的话,那么,外语系的方菁菁就是石榴上的一朵花儿,开得艳丽热情的那朵,且站立在枝头的顶端,在阳光与清风里轻舞着火红娇艳的身姿,绚烂着她蓬勃动人的生命……  在石榴树吐完孕育在肢体里的一枚叶片时,丘比特之箭再次射中了束手无措的刘红革。就在他愣怔过来时,箭镞已坦克般地开进了他的心脏,牢固地钉入了他那颗小兔样的心上。  那天黄昏,在从校园收发室回宿舍的路上,准确地说,是在宽阔的外操场的跑道上,红革与方菁菁就那样相遇了。  方菁菁钻到了红革的怀里。  一切都是无意的。当时,红革为了抄捷径,迈上了跑道,在夕阳与春风下,移动着文气的碎步,怀里拥抱着一个包裹,读着手中的一封信:  ……红革哥,春天来了,我给你赶制了一双布鞋,我前不久听人说,这个季节穿胶鞋容易长脚气,而且是很难治疗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这些天吐的厉害,我想,我肚子里是有了我们的爱情结晶了,还记得那片芦苇荡吧,你临走的那个黄昏……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在学校要安心学习,不要因为我和小宝宝而分心……放心吧,不管我爹娘怎么做,你的红玉都会一直等着……等着有一天你回来带我和宝宝去成都……  书信中那个名叫红玉的女孩是红革的恋人,在他老家教书,红革在校的一切费用,全部来源于她那微薄的工资。因为当镇长的未来岳父的坚固阻挠,红玉迟迟未能踏进他的家门。  “城市才是天堂……”当红革轻轻念出这个肯定句时,只听咚的一下,有物体被撞击和坠地的声音。  红革的身体被迎面而来的气浪冲击得后退了一步。愤怒的红色迅速从脖子燃烧到了眉眼。  “你——”红革血管里奔跑的红色未及喷薄而出时,它们就砰地一下被空气堵塞了,即而冷却,凝固。  “啊,对……对不起!”方菁菁娇喘吁吁地看了红革一眼。  “不……我……”凝固的血液又开始在红革的血管中解冻了。  此刻,以孤傲与飞扬跋扈著称的方菁菁在红革的心里竟是如此的亲切、温柔、妩媚!  还有她眼底里那一闪而过的忧郁,小鸟样振动着翅膀,盘桓在他心灵的窗外,久久不肯离去……  望着方菁菁在跑道上闪动的火红影子,直至慢慢收成了一条细细的丝线,红革如迟暮的老人一般,蹒跚收回了那两道缠绵的视线。就在转身离去时,红革停下了。那双简朴的黑布鞋正无辜地躺在他的脚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渴望立即回到主人温暖的怀抱,为他奉献自己的一生。  就在红革的腰还未来得及弯下时,一只强健有力的脚已先于行动了。  “嗖——”一只鞋越过跑道,飞了出去。  “嗖——”又一只鞋飞了出去。  “嘘——”红革响亮地打了一声呼哨,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洒脱地向宿舍走去。    No.2  从那以后,红革几乎每天黄昏都能够看见方菁菁的身影。从下午放学后到上晚自习这个时段,方菁菁的英姿总是浮动在外操场的运动空间下。跑道。篮球架。沙坑。双杠单杠。而且,她总在不停地置换运动方式,做得卖力而忘我,决不逊色于一个决意要进入体院的报考者,或者体育队的勤奋者。在红革的眼里,那运动的架势,好像是对自己的身体有深仇大恨似的,为折磨它而达到一种快感和欢乐。  红革就远远地站在操场的某个角落,静静地观望。  这样的状态大约持续了两周。  在这漫长的三百多个小时里,刘红革同方菁菁之间的距离,没有在他的渴求和想像里得到任何一寸的缩短。两人始终站在各自的位置,保持原地踏步的状态。  空气在不知不觉中郁热了起来。这天黄昏,红革趿拉着拖鞋,提着满满的两瓶开水,走出锅炉房,绕过食堂,穿过教学楼,径直向外操场那边走去。其实,红革是没多大必要穿过外操场回男生宿舍楼的。此时正是课外时间,这条路人多嘈杂不说,路程还比较远。红革完全可以这样安排他的行程:走出锅炉房朝左拐,经过一条花木繁盛的林荫小路,径直穿过横截面瘦小的内操场,就抵达男生宿舍楼的后门了。  实际上,入校三年多来,红革几乎是一成不变地往返在那条林荫小路上。不仅仅是闲情雅致。重要的是,这是一条捷径。从小到大,红革一直是个偏爱走捷径的人,即使路途曲折了一些,艰辛了一些,只要有路,他就会毫不含糊地走下去。  自从那天在跑道上零距离遭遇了方菁菁,红革便改变了自己的航线,哪条捷径都不走,只走外操场,而且积极主动地去增加往返这条路线的频率。显著的是,他义务地把宿舍打开水的活儿承包了下来,每天傍晚一吃过饭就提着水瓶往锅炉房跑去了。  夕阳下,篮球场上,方菁菁一如既往地锻炼着她的锻炼。  红革提着开水迈上了外操场,装作无意路过篮球场,不时抬头望一眼篮球架,他脚下的步子放得轻而缓慢,淡定自如得不行。  虽强烈地感觉到身后有他人在不断行注目礼,但方菁菁依然专注地在篮球架下玩耍着手中赤红色的球,始终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蓦地,平静的黄昏,鸡蛋一样被敲碎了。  这时,只见那只赤红的篮球,猝地飞离了方菁菁的芊芊素手,一路蹦蹦跳跳,欢快地向场外的行人狂奔去。  “啊!……”  “砰!”  “哗啦——”水瓶胆碎了,开水也碎了一地。  “快!有人受伤了!”  “哪个?”  “好像是‘校园诗人’……”  “……”  操场立即动荡了起来……    No.3  差不多在铁路医院住了一个月,直到伤势没什么大碍,能一蹦一跳走路时,刘红革才远离了白得令人压抑的病房和不祥的气味。  尽管方菁菁是红革受伤的始作俑者,但他对她还是充满了感激之情。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像一个孩子一样不小心打破了一只碗。如果不是她,他到现在恐怕还享受不到住院的这种待遇呢!  还有更暖心的!有一次在病房里,菁菁居然小泼妇样地吵那个没及时给他换药的护士,尽管那个护士忙不迭地赔着小心,菁菁还是不依不饶的。一想到这个情景,红革就感到幸福已紧紧握在了他手中。就像那天出院,菁菁扶他上车时,他顺势抓住了她的手一样。虽只是那么紧促的一瞬间……  从医院回来,方菁菁在病房里对他的那种关心,红革怎么也感受不到了。也许,那只是面对那淋漓的伤口,她在表达她的歉意罢了;也许,一切只是他的错觉而已。可她那时的关心,是实实在在的呀,她动不动就往医院跑,一点都不避嫌,难道仅仅是歉疚吗?  这天夜里,激情蓬发的红革,偷偷趴在被窝里,照着手电筒,写了5首献给方菁菁的爱情诗。  尽管装了满肚子的勇气与信心,在交出爱情诗的那一瞬间,刘红革的身体还是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红革选择了亲手把爱情诗献给方菁菁的方式。这不仅庄重,更让他放心。但其局限性是,他可能会直接遭受到对方的严厉打击。这种情况在他人身上是上演过的。她可能当众撕掉爱情诗,扬长而去;或冷笑着把它摔到他脸上;或者,她安静而腼腆地接过它,什么也不说,转身把它交到了班主任的手上……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让人有些消化不了的。  方菁菁收下了红革的爱情诗。她选择了沉默。那无法透明的沉默,虽没有给人以明朗的希望,但她却鼓舞了他,在无形中激励着爱情诗的不断萌芽、诞生。  在爱情诗写到裙子盛开在了校园里的时候,那个傍晚,在那条林荫小路,方菁菁穿着那种胖胖的棉布裙来赴红革的约了。    No.4  “二尺三寸半……”  从皮尺上读出这个数字时,泪水又一次蔓延了方菁菁的眼眶。  近来,菁菁私下里偷偷创造了一个秘密,每天夜里,趁姐妹们睡着了之后,她就悄悄地用皮尺量自己的腰围,至少重复两遍,不知是不放心皮尺,还是不放心自己的眼睛。皮尺上的数字就如午夜里的游魂,紧紧跟随着她。但这并不表明她害怕胖,如果真的是在长胖,她也就没必要那么不要命地锻炼,每顿少吃一点东西不就可以了嘛。  事实上,是她的肚子出问题了。  每天早上一起床,菁菁就偷偷地用自己的那条红纱巾把肚子一圈一圈地缠了又缠,紧了又紧,但肚子还是在一环一环地膨胀,挡也挡不住。即使套上宽大的运动服,她也觉察到肚子饱满得微微地发翘了。  菁菁悲伤地感到,她的肚子好似一个气球,一个淘气的孩子偷偷钻进了气球里,张着小嘴不停地吹气,对他来说,这既是工作又是游戏,因此他干得孜孜不倦、乐此不彼。恐怕要等到气球大得把他爆炸了出来,他才会停止这个一点也不好玩的游戏吧。  菁菁终无望地放弃了体育运动。也就是那一刻,她看见了那个校园诗人痴情热烈的目光……  约会回来的那夜,菁菁睡了数月来的个安稳觉。还做了一个甜美的梦。在梦里,她看见希望骑着快马向她狂奔而来,跑着跑着,希望倏地变成了刘红革,他伸出颀长有力的手臂,只那么轻轻地一掳,就把她带上了马……  第二天早上,方菁菁是被她下铺的李小红叫醒的。她长长的睫毛懒洋洋地支起了眼帘,鲜红的阳光已白亮亮地从窗户外投射了进来,正无声地泻在她的床头。  “喂,李老师叫你马上去她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菁菁丢下这句话,又把背翻了过去。她很不高兴李小红这个时候叫醒了她,尽管她是在执行“公事”。对于菁菁来说,来自农村的李小红,就是一只老鼠,天生地让人讨厌。  走出班主任李老太办公室的门,菁菁的身体不禁晃了几晃,她感到她肢体的筋骨,一条一条地被人挑断,剥离,软软的肌肉已经撑不起她的心了。   共 967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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