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韵中篇小说香河水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03:04:53 来源: 黄石信息港

1  在太行山脚下,兰柳公路穿过的峡谷中,有一个小镇——吴家镇,镇子不大,倒也不小,人家稀稀疏疏的,却也在幽谷间绵延了十几里。镇子中央有一条河,名叫香河,将镇子自然分隔成南北两岸。  香河其实并不香,但她却长年不息地从镇子中间流过,默默地哺育着吴家镇世代的人们,即便在夏季河涨时给村民们带来不少的灾难,这些憨实的庄稼汉们也不会去责怪它。他们知道,就连憨实的庄稼汉也有发火尥蹶子的时候,何况这条天生就难以安分的香河呢。  在香河流经吴家镇的一个大拐弯处,有一家砖厂,厂长是本地的精干家吴尚清,迄今已有十几年的创业史,我们的故事也就从这里开始。  厂里新招了一批工人,其中有位二十几岁的女孩很令这些老工人们好奇。她人长得较好,只是穿着朴素,照理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正是照人的时候,而她却太令这儿的光棍汉们失望。她很少说笑,只晓得下死力,人们只知道她叫傅晓霞,而关于她的身世,那简直就是个谜。  傅晓霞住在厂里一间简陋的工棚里,独自一人,很少听见她会像其她女孩子一样在房里有生气。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小青年也曾寻找机会窥探过,不但没窥探出半点蛛丝马迹,反而让傅晓霞的目光窘得难受。工友们私下交流,傅晓霞的目光是一怪,怪就怪在她能使很多青年丧失勇气,一看到她的目光,很多青年的性格也会变得善良起来。他们私下咒她、骂她,但心里又妒忌她、暗恋她。  午休,天热得要命,几个小伙子光着膀子,四平八叉地在砖胚旁阴凉处喝茶闲侃。傅晓霞却忙个不停,她刚住进不久,这个小工棚实在是脏了点,她正忙着收拾。  傅晓霞算得上是个心细的姑娘,小工棚在她的折腾下已完全变了样,这不,她正准备将一截废弃的水泥板搬进屋支一张小桌,可是水泥板太重,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挪动,反而碰伤了手指。她愣在原地,吮着指头。  “弄这个做什么?”硬邦邦的一句话甩了过来,傅晓霞这才意识到面前站着一个人。抬头,她认出来了,是吴家溪,一个憨实而又略带点腼腆的小伙子,他是她们组的组长。除了工作,他们平时很少搭话。  “你——”傅晓霞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拿它支张桌子。”  吴家溪二话不说,蹲身夹起水泥板,大步流星地踏进傅晓霞的工棚。傅晓霞愣了片刻,随后跟了进去,当她到屋里时,吴家溪已经在她弄好的地方支起了水泥板,正打量着她的小屋呢。  “谢谢,我——”傅晓霞不知怎么就冒出了这句话,下面却不知道说什么,不由涨红了脸。  吴家溪挠着头,望着傅晓霞只是一个劲儿地“嘿嘿”笑。傅晓霞穿得单薄,女性特有的丰满在她那匀称的身躯上散发着无比的诱惑和吸引力。傅晓霞也发现了吴家溪古怪的目光,有些不自然起来,忙笑着说:“坐、坐,喝茶不?我给你倒点水。”  “啊?不,嘿嘿,你真会收拾。”吴家溪不知道说什么好,边说边转身出门,慌乱中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立刻招来旁边乘凉的工友们的哄笑。  “紧张个俅,还没上班呢!”小三子笑着抛过来一句。  “去你娘的,有什么好笑的。”吴家溪涨红了脸,狠狠瞪了一眼小三子,飞也似得跑了。  2  吴世元蹴在饭桌旁,捣弄着烟锅,吮吸地丝丝响,整个屋子里弥漫着呛人的旱烟味。老婆陈巧玲烧着饭,弄得家什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爹,你今儿个去尕狗子家可问出个准话没?”陈巧玲边忙边问。  “妈拉个巴子,”吴世元狠狠地将烟锅甩到一旁,盘起了腿,两只干瘪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无奈的气愤,“这狗日的真不识抬举,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嫌咱小子老实,没本事,他的姑娘好个俅,身体像个麻袋,要不是眼下媳妇子难找,我能去问她?”  “可不是,没良心的东西。”陈巧玲双手在护兜襟上拧了两把走过来,“你不会说,他在前几个年头没得吃,我们还救济过他一升玉米面,当时他咋说的,要把他那小女子给咱吴家溪当媳妇,现在咋就变卦了,哼!”她气呼呼地冲地上唾了口唾沫。  “操你的饭去,气个屁,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看他那个没良心的,现在就是把女儿白送,我们还不稀罕呢。我就不相信老天爷没给我们的小子准备下媳妇。”吴世元拉过烟锅,又装起了旱烟。这个吴家镇地道的农民,为儿子的婚事操碎了心。特别是近几年,看着同吴家溪年纪相仿的孩子都相继成家,同他一般大小的人都抱了孙子,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特别是逢到别家放炮办喜事,他更烦得要命,一个人蹲在墙旮旯里,耷拉着脑袋,一个劲儿地抽闷烟。他恨苍天无眼,怨自己没本事,如果早知道这样,他会在自己当生产队长的时候就给儿子栓下一个,那时候自己一呼百应,好多人攀都攀不上他呢。可是现在,包产到户,眼看着别人家的日子一天天红火起来,而他却还守在五间破土胚房里,真是时世难料啊!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儿子吴家溪回来了。一听到儿子的声音,吴世元就觉得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压抑占据着他的心,这种压抑使他内疚、自责。  陈巧灵见儿子回来,便把早已弄好的饭搬上桌,一边分发筷子,一边唠叨:“下班也不早点回来,看你浑身弄得那个脏样子,完了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吴家溪一声不吭,打水洗脸。吴世元瞪起了眼:“没出息,一副邋遢样,谁家的姑娘吃饱了撑的会看上你。”  “孩子刚下班回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再说他也不小了。”陈巧灵从中掺和,“家溪,别理他,快吃饭。”  吴家溪只是笑,这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俨然已经习惯了。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他记事起,父母似乎活得就不轻松,时常长吁短叹,特别是近年来,父亲的脾气更是大变,动不动就发火。他知道父亲想什么,他了解他的苦。可是他也无奈,人活二十五,裤裆破了没人补,他也觉得自己是该有个媳妇了。可是,谁家的姑娘会自动送上门来呢?  吃过晚饭,吴家溪佯装有事,匆匆出门,他近来也有些烦,母亲的哀怨,父亲的长叹,使他烦得要命,因此,除了吃饭和睡觉,他几乎都在砖厂里转悠,即便躺在废砖胚上睡一觉,他心里觉得舒坦。  今晚的月亮似乎比往日来得更早,几颗星星鬼头鬼脑地探出头,眨着眼,夜幕在大山的怂恿下弥漫了过来,晚霞的余光来不及收敛,便被夜色吞噬得干干净净。  吴家溪漫无目的地在香河边走着,哗哗的香河水永远那么欢快地唱着一首无眠的歌谣。他感到有些累,索性停下来,仰面躺在一块光滑的平石头上。石头还有些余温,烙在上面别有一番滋味。蓦地,隐隐从香河上游飘下来一曲悠长婉转的花儿:  “猫儿卧在者锅盖上哟,尾巴搭在者碗上,胳膊弯儿搂着尕妹妹哟,尕手儿搭在者脸上……”  恍惚间,吴家溪觉得有一张熟悉的面庞出现在眼前,等仔细看时,却倏地消失了,他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幻觉,然而这张脸却对他太有吸引力了。自从今天踏进傅晓霞的小屋,他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东西在他心里作怪。“这个骚女子。”吴家溪心里骂了句,一骨碌翻起身,发疯似的跑向后山。来到山坳处,他一头扑倒在草地里,扯开嗓子吼起了花儿,他觉得惟有如此才可以释放他心里的一切:“上去高山者望平川,平川里有一朵牡丹,牡丹花开者红艳艳,摘不到手里者枉然……”  3  吴家溪觉得今天倒霉到了极点,特别该诅咒的是那个小三子,要不是他,自个儿今天能受这份罪?  因砖厂的砖机出了毛病,全厂放假,今天本来该小三子值班,可这小子就是事巧,无人顶班,吴家溪经不住他的软磨硬缠,只好答应替换。然而,谁知天公不作美,就在吴家溪愣神的当儿,闷雷已隐隐传来。吴家溪慌了手脚,再看场地,十万砖胚还搁在露场,要是让雨淋湿可就报废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心里暗自叫苦,虽然心里骂小三子的娘,但活还得抓紧干。他抱起油布,沿着砖胚之间的小道一路小跑,可还没盖完一半,那雷声已到了头顶,震得山摇地动,紧接着,狂风乍起,吹得枝丫呜呜做响。  吴家溪顾不了许多,他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盖完砖胚,要不,他这个值班的责任可就大了。总算老天有眼,就在吴家溪刚盖完一行砖胚时,就见眼前红光一闪,随着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点像筛豆子般落下来,打在身上生疼。场地距离工棚仅有十几米远,可等吴家溪跑进工棚时,浑身已经成了落汤鸡。  恰在这时,吴家溪就觉一团黑影一闪,小三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眼前,虽然打着伞,但下半身还是成了泥浆。小三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吴哥,砖胚盖好了没有?”  “不盖好,等你个狗日的。”吴家溪气不打一处来。  “哎哟,这下可苦了大哥了,等日后我一定补偿你。”小三子嘻嘻哈哈地说着,将裤子脱下来甩在地上。  “补偿个俅,”吴家溪把湿衣服脱下来晾在屋里,只穿一件裤衩,望着屋外倾泻的大雨,突然感到肚子有些饿,这才记起小三子答应过要给他带吃的来,便转身问,“你给我带得饭呢?”  “饭?”小三子瞪大眼睛,随即一拍脑袋,“哎哟,我的妈呀,你看我,跑得急,咋就把这给忘了,这,这,嗨!你看——”  “你——你个狗日的,”吴家溪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气恼、饥饿,使得他一下子感到疲乏到了极点,“小三子,我操你个奶奶。”他一把将小三子摔倒在一旁。  小三子不敢吱声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只能憨笑出死力的小伙子,发起火来竟然如此的怕人。他不安地望着吴家溪,说真的,看着他那发狠的神色,他真有些怕。  大雨足足下了三个钟头,末了,还是淅淅沥沥的。吴家溪实在饿得受不了,便穿好衣服,拿起小三子的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家里赶去。  香河汲取了雨水的补偿,显得浑浊而又凶猛,那被石头阻挡溅起的浪花,还顽皮地摔上几摔,随即一个猛子扎到河水里,倏地一下不见了。  吴家溪过了香河上的桥,来到公路上,河水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搅得他心中好不难受。  “妈的。”吴家溪骂了句,挽起裤管朝前走去。走了没几步,突然看见对面坡下上来一个拉车的人,正猫着腰,在雨水里艰难地向上挪。  吴家溪是个热心肠的人,看到面前的一切,忙疾步朝坡下走去。到了近前,当他看清拉车的人时,不由地愣住了。“这不是傅晓霞吗?”他心里嘀咕。顿然间,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紧接着,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个平日里如同他一般,少言寡语只知道出死力的瘦小的身影。这时,傅晓霞也发现了他,也愕然地停了下来。  “你——”吴家溪一时语塞。  “拉点煤。”傅晓霞不好意思地回答,目光急速地转向一旁,好像在努力地躲避着什么。  吴家溪又一次打量起傅晓霞来。此时,傅晓霞已经成了落汤鸡,淋湿的衣服紧裹着她瘦弱的身子,各部分的轮廓显得十分显眼,处处散发着女性特有的魅力。她的头发紧贴在脖子里,脸上,雨水和着汗水滚落下来,惟有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告诉人们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无奈。  吴家溪突然觉得浑身躁热,一个东西在他身上快速地膨胀起来,一种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的脑海里闪出来,然而,仅仅是瞬间,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强行摁灭了。他快步走过去,他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来,我帮你拉。”吴家溪不由分说,从傅晓霞的手里夺过车把,猫腰拉起车来。  傅晓霞愣了片刻,紧走几步,默默地在后面推起了车。虽说她和吴家溪已经在厂里相处了一段日子,但他们很少在一起单独呆过,也从没有认真地打量过对方。此刻,她也说不清哪来的冲动,次对这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端详起来。他身材不高,倒也生得匀称,皱巴巴的衣服早已经被淋湿,因出力而凸起的肌肉顶起衣服,显示出几分男人特有的魅力。朦胧间,一种无法说清的感觉涌上傅晓霞的心头,她心里开始有些责怪吴家溪多事了。  “怎么一个人在雨天拉煤?”吴家溪脚下没停,没话找话。  “本来就一个人呗。”傅晓霞突然间有些心酸起来,要是娘那时能给她生个哥哥或弟弟,她也不至于受今天这样的苦。  人总是这样,在一种无法表白的境遇中,总会心甘情愿地做出一些事后令自己吃惊的事来。吴家溪连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竟然破天荒地将煤送到了傅晓霞的家。这里叫窑沟,离吴家镇足足有十五里。这是一个群山环抱,绿树成荫的小山村,依山势稀稀疏疏地坐落着二十来户人家,傅晓霞的家就是里头的一家。  这是一个用土胚围成的农家小院,那满目的疮痍展示着它曾经走过的贫瘠的岁月。吴家溪刚一进屋,由于没注意,只听“咣当”一声,一盆水踢翻泼在地上。  “哎哟——”吴家溪立时涨红了脸,他这才注意到,屋内四处盛满了盆盆罐罐,敢情房子是在漏雨。虽说屋里收拾得倒也井然有序,但却掩盖不了它的贫寒。他是穷惯了的,但面对眼前的这一切,却不觉动了容。炕上坐着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不用问,她就是傅晓霞的母亲。  “你是——”傅晓霞的母亲欠起身,迟疑地问。  “是我们砖厂的,妈,要不是他帮忙,我这会儿说不定还在路上呢。”傅晓霞红了脸解释。   共 32448 字 7 页 首页1234...7下一页尾页

早泄遗精滑精的区别要明确分得清
黑龙江哪家男科专科医院好
云南治癫痫哪家研究院好
本文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