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评论】我们该怎样存在

2019-09-14 07:26:22 来源: 黄石信息港

玉树说她有时候很困惑,因为觉得如今的诗坛写诗的人多,懂诗的人少。是啊,这应该不是少数人的困惑,写诗的目的是为了更多的人读诗,读诗的人多了,这个世界才会因洇染的一抹诗意之美而淡化一些人为的俗媚。那么,懂诗的为什么不如写诗的多,究其原因,除了网络时代,人们对快餐文化的妥协,阅读习惯的退化,当然还有诗创风格和技巧的杂乱,推而言之,写诗的人未必懂诗,因而使得有些诗歌变得晦涩难懂。不过,话又折回来,假如诗像小说、散文或者日记一样好懂,诗还是诗吗?任何时候,诗歌都需要解读,品悟和鉴赏,否则诗就不能堪称众多文学体裁里的奇葩。而作为一个普通读者,也无需懂得太多,只要能从一首诗里获得美感的体验和思想的提炼已经算是收获。
以上都是题外话。我想说:我只是一个普通读者,对于我来说,诗歌就像一座山,我所能觑到的不过是一个轮廓,一个并不十分懂诗的人,欣赏一首诗时,大半是“跟着感觉走。”“跟着感觉走”是读诗的一种状态,也是阅读里一种必要的存在。
感觉里,玉树的诗都比较长。洋洋洒洒,华美而不失厚重,像是一条 澎湃的长河向你席卷而来。在女性诗歌创作中,有着少见的壮阔。语言如雪片一般唯美、富有灵动的质感。而那些字里行间又总是暗藏着疼痛、隐忍、包容和爱。我想,这就是一个诗人对人生的叩问,对生命的关怀吧。
如果说,一首诗的内容先于形式,那么玉树的诗主题是鲜明的,意象的选取和把握是丰满蕴藉的。前一段,刚好读了一首被孩子们亲切地称为谢尔大叔的美国诗人,卡通画家谢尔?希尔弗斯坦的童诗——《阁楼上的光》:“阁楼上孤灯一盏。尽管门窗紧闭,漆黑一片,我却看到微光在闪,那是什么我全知道,阁楼上孤灯一盏。站在外面我看得见,我知道你就在里面……往外偷看。”这是一首写给孩子的诗,却可以波动每个人的心弦,阁楼上那一盏孤灯是什么呢?——是不泯的童心,是青春,是藏不住的生命 。人的一生不足百年,白驹过隙,令人怅惘,我们该以怎样的姿态存在?玉树在用她的诗诠释着这个生命的主题。
当夏日的余温绵延,撩动未央的心事,往事如烟,丝丝缕缕缠绕心头,阴晴圆缺,悲欢离合,许多故事又在脑际重演,再一次将心灵打磨。如果说,对生命品质的拷问必须要通过回忆来完成,那么这是一段悲惋的,令人黯然神伤的回首,不是吗?:大雪,并非在记忆中苏生/纷纷扬扬,制造着透骨的寒意/掩埋着一种困顿和僵死,抑或决绝/一种荒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场
是人到中年的一声喟叹吧。当青春的火焰渐渐熄灭,当我们已渐渐因谙熟了俗常的生活而变得麻木,冷漠甚至萎顿,决绝,生命的意义在哪里?汪峰在歌里唱着:“多少人走着却困在原地/多少人活着却如同死去/多少人爱着却好似分离/多少人笑着却满含泪滴/谁知道我们该去向何处/谁明白生命已变为何物/是否找个借口继续苟活/或是展翅高飞保持愤怒”
这是一个淤积的情绪场——纷纷扬扬的人生过往被雪片覆盖,咸涩的眼泪滑过嘴角,如此苍白、僵直和无望……玉树很擅长这种情绪场的构建,正是有了这个铺垫,“我”才能酣畅淋漓地杀出重围,寻找一条出路。倘若甘于死寂,便不会有诗意的向往。以下几节,我们读到了诗人灵魂的复苏和觉醒:只有将的雪莲收入囊中/才可以在寒冷退却后,寻觅/让一缕缕新鲜的春风/一层层剥去体内淤积已久的阴影/天山雪莲能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和空气稀薄、缺氧的环境中傲霜斗雪、顽强生长。这也造就了它独特的药理作用和神奇的药用价值,被称为“百草”。在我们的民间传说中,雪莲被传为起死回生的圣物。此处,雪莲这一意象的选取无疑是孤绝的,只要我们的掌中还握着疗伤的希望,哪怕是一丝奇迹,生活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玉树的诗在形式和框架处理上总是显得棱角分明,平稳顺畅。“有谁会……”“总会有……”“已经……”“也许……”这样的并列节次对诗歌内容的铺叙和情感的起兴有着驾轻就熟的功效,我们仿佛听到诗人的内心在呢喃:回顾——沉淀——蓄积——勃发——“也许命运只给我时间的空白/我却将映山红的种子植入其中/灿烂的摇曳也许隔着十万八千/只要有一缕春风就会叫醒整个青春”。时光会空虚,生命会枯竭,青春会老去……而这些都是人生的表象,关键的结点是我们的生命想以怎样的形式存在,是情愿没入世俗的沉疴,病态地苟活,还是点燃生命的 ,让不规则的伤痛,向着阳光生长,长成成熟的棱角和温润的颜色,然后自顾自美丽?谁也不能把握生命的长度却可以掌控灵魂的高度。一遍一遍诵读这些在隐忍和宣泄中焕发蓬勃生机的句子,我们听到诗人的灵魂在一寸一寸地拔节,是啊, 尚在,青春不死!
汇集千沟万壑方能涌起波澜。整首诗显现的是一种大气磅礴之美,这大概就是玉树的诗艺风格了,诗创有法却无定法,诗歌有格却无定格,不同的诗写方式营造不同的诗力场,传达不同风格的艺术美,我们只需平心、静气、凝神、默念,一遍一遍,让思想的浪花涤荡心怀。

附玉树临风诗歌:

总有一段青春非你莫属

夏日的余温绵延,未央的心事
依然漂浮于心空,缱锩——
鸟瞰那些涌动的苍茫
悲欢离合,依然缠绕于
纠结情绪的人间烟火
一粒盐顺势而落

大雪,并非在记忆中苏生
纷纷扬扬,制造着透骨的寒意
掩埋着一种困顿和僵死,抑或决绝
一种荒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场

必须杀出重围寻找一条出路,只有
将的雪莲收入囊中
才可以在寒冷退却后,寻觅
让一缕缕新鲜的春风
一层层剥去体内淤积已久的阴影

有谁会支起心灵参悟一束目光的凝望
穿越时空正把昔日的青天白日,花香鸟语
打造成一颗珍珠,熠熠生辉地

共 2244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玉树说得很正确,如今的诗坛,写诗的人多,懂诗的人少。不过我想,为什么一定要懂呢?只要有读者浏览,诗人的苦心就没有白费。海恋对树诗的解读令我折服。玉树的诗总是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心灵震撼。我的理解是:玉树是个当然的诗人胚子,幸福和痛苦塞满了她那美丽而柔弱的心,不写出这些诗句就是天下奇谈啦!欣赏玉树的美诗和海恋的妙文。推荐共品。【编辑:马贵毅】
1 楼 文友: 2012-08-29 20:11:11 诗虽然说不景气,但写的人仍不少,看的人少,买诗读的更少。 热爱文学的人永远年轻,热爱文学的人永远是奔放的, 的、灵气的、智慧的、执着的,永远是生活的探索者……
2 楼 文友: 2012-11-2 2 :52:12 流畅的手笔,解读出了一番味道,这就是做学问的意义吧。小儿小便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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